
很多年前,我考上重点大学的那一天。 那天,我同桌忽然给我打了电话,电话那头传来他熟悉的笑声:周小娟,我资助你两年的学费,现在你顺利考上大学了,想好怎么报答我了吗? 我轻轻一笑:那当然,我大学期间会利用空闲时间打工,高中两年的学费,我会三倍还给你。 电话那头的同桌沉默了一下,然后语气带着玩笑说:那可不行,你看我像缺钱的人吗?不如学学古人,以身相许好了。 我愣了一下,随即反驳道:你胡说啥呢,谁要嫁给你啊。 当时,我以为他只是开玩笑,从未想过会与资助我的同桌有更深的交集。可没想到,命运早已悄悄把我锁在了他的世界里。 我出生在北方的一个农村家庭,父母都是普通工人,每月微薄的工资连养活我和弟弟都勉强,小时候家里常常是吃了上顿没下顿。 我印象最深的是,父母为了让我和弟弟吃饱,甚至会在夜里去菜市场捡别人不要的菜叶子。也正因如此,从小到大,父母总是语重心长地告诉我和弟弟:你们一定要好好学习,将来找个好工作,不要像我们这样辛苦。 父母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我和弟弟身上。无论生活多么艰难,他们从未放弃我们的学业。然而,初中毕业那年,父母所在的工厂倒闭了。为了生计,他们不得不拿出积蓄在市场摆起了菜摊。可卖菜的利润微薄,有时一天赚的连辛苦费都不够。 弟弟比我早熟,看见家里如此状况,主动找到父母说:爸妈,我学习不如姐姐,高中就不读了,让姐姐去念吧。 虽然弟弟说这话是为减轻家里的负担,但也确实符合事实。小学到初中,我的成绩一直名列前茅,而弟弟常常垫底。父母没有阻拦我去上高中,弟弟则开始帮忙摆摊。 高中在市里,我每天骑车十几公里,天不亮就出门,常常是第一个到学校。 我的同桌是个男生,学校规定留寸头,他却例外,总是一头锅盖头。上课打瞌睡,下课玩闹,看上去像个问题学生。虽然我心里对他有些不满,但只要他不影响我学习,我也无所谓。 高一一年,他一直是我的同桌。我们几乎没有交流,偶尔几次互动,印象都不好。记得高一下半学期的一天大暴雨,我凌晨四点就出门,雨衣破洞,淋得湿透,还摔进路上的坑里,把门牙磕掉了一小块。 到学校时已八点多,第一节课都上了一半。同桌看到我狼狈的样子大笑,指着我说:周小娟,你是被抢劫了吗?衣服怎么破了,头发湿漉漉的,这褐色的东西是…咦,你掉茅坑里了吗? 他捏着鼻子后退,旁边同学哄堂大笑。老师见状高杠杆炒股,把我带到办公室询问缘由,我如实说明。老师安排我去洗漱,还让我换了她的衣服。 回到座位时,桌上多了一件崭新的雨衣。我四处打听,才知道是同桌送的。他一边伸懒腰一边说:我送你的,省得你下次再变落汤鸡。 那天,我被他弄得出尽洋相,心里委屈,眼泪掉了下来,把雨衣扔回给他:我不稀罕要你的雨衣,大不了下雨天我请假不来了! 从那次起,我和同桌结下了梁子,看他就不顺眼,很少交流,即使他主动找我,我也爱搭不理。直到高二开学,关系才有所缓和。 哦,对了,他叫王志飞。 高二开学一周,班主任叫我去办公室,得知家里还没交学费。回家询问才知道,父亲突发急病,原本准备的学费都用来治病了。家里凑不出钱,我不想给父母增加负担,便告诉班主任要退学。 班主任听后,劝我继续读书,还说如果月考成绩排在全年级前三,可申请免学费。我眼睛一亮,可考试成绩出来,我名列第五。 我默默收拾书包,王志飞看见问:周小娟,课还没上完,你收拾东西干嘛去? 我淡淡回应:回家。 他惊呼:你疯了!你学习那么好,为什么不念? 我泪水落下:家里没钱,交不起学费,王志飞别再问了,咱们后会无期。 班主任走过来,说已经有人替我交了学费,还特地为我申请了奖学金。王志飞挺直腰板说:没错,我已经帮你交了,你以后可得好好学习报答我! 我红了眼:不行,我不能要你的钱。 王志飞笑道:没事,我家有钱。将来你若有出息,可得三倍偿还我,说到底,我才占了你便宜。 在他的资助下,我继续上学,更加刻苦,每次考试都名列前茅。王志飞也开始认真上课,不再睡觉,还剃掉锅盖头,变得精神了许多。遇到不会的题,他缠着我教,中午买午饭给我一起在教室学习,每次都有肉和蛋,看得出不便宜。我想还给他,他却笑着拍肩:还啥还,咱俩是好哥们儿,将来有的是时间。 我们就这样互相学习,打打闹闹度过整个高中。班里开始传我俩恋爱,甚至女同学偷偷告了班主任。班主任知道实情,也没多说,我们其实只是专心学习。 有段时间,我们特意避嫌,我不搭理他,他反而逗我:周小娟,你敏感啥,不知道的人会以为你喜欢我呢。 我红着脸倔强地说:我喜欢一只狗一只猫,也不会喜欢你。 他学狗学猫叫,把我逗得恼羞成怒,却也笑得开心。就这样,我们相互学习,打闹度过高中。 高考后,王志飞没能上大学,我如愿考上外省重点大学。成绩出来那天,家里庆祝,我却为他没考上感到心疼。他先打电话来,恭喜我上大学,又叹气说:可惜我没机会上大学,以后只能帮父母做生意,你上大学别忘了我。
展开剩余29%我笑着保证:放心,忘不了你。 他突然问:学费两年,你打算怎么报答我? 我答:我大学兼职挣钱,争取早点还你三倍学费。 他笑着否定:我不缺钱,不是为了钱。要不…你学学古人,以身相许好了。 我红着脸挂断电话,回想高中时他对我的照顾,心跳不由加快。可我只是农家女,而他是富家子,我们根本不在同一阶层,配不上他。 大学四年,我一边学习,一边兼职,凑够三倍学费打给他。他偶尔联系我,问近况。我毕业后回家乡做财务工作。 前不久,母亲劝我去相亲。第二天我到了地点,男方未到,却遇见了王志飞。他开着店,看起来成熟了许多。我们寒暄几句,他问我家住址,我告诉了他便离开。 没想到,这次偶遇改变了我的命运。一天下班,母亲电话说我男朋友小飞做好饭了。我赶回家,看到王志飞坐在餐桌旁,和父亲推杯换盏,我惊呆:他什么时候成我对象了? 我解释:爸妈,他不是我男朋友,是高中同桌,资助我学费的王志飞。 父母不理会我,只笑着看他。他还打趣我:小娟,你在跟我闹别扭呢。 自那以后,王志飞常来我家,把父母哄得高兴,把我当作半个女儿般照顾。我问他什么意思,他笑说:你欠我学费和饭钱,以身相许给我做一辈子媳妇,做一辈子饭。 我脸红:学费我已经三倍还你了,你不能赖账。 王志飞一查,钱确实打回去了,他又原封不动还给我。我欲哭无泪,在家人催促和他的追求下,我们终于结婚。 后来才知道,他早就对我有意思,资助我学费也是为了娶我。回想大学高杠杆炒股,我班里女同学情书满天飞,而我一封没有,回头看向他:哦,我大学的小迷弟都被你赶走了。 王志飞没有说话,只是狡黠地看着我。我这才明白,命运早已安排好,我这一生,是逃不出王志飞的掌心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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